水泄不通。后面走过来的全是年轻女子,个个身着中国古代服饰,头上也挽着高高的发髻,宽袍大袖,看年龄都二十几岁,长相却是有丑有俊,但无一例外,都在两腮穿着又细又长的钢刺。她们边走还在翩翩起舞,不时转个身,表情十分平静,有的还在笑。脸上穿刺的部位毫无血流出。
“这些姑娘难道都不知道疼?”舒大鹏看得两眼发直。
方刚说:“她们也是乩童,现在属于神灵上身状态,当然不知道疼!”
舒大鹏又问:“什么叫乩童啊?”方刚说以后再给你解释,现在只管看热闹就行。这些年轻姑娘一一走过,后面又是很多乩童,区别是这些男人都赤裸上半身,而且身上和胳膊上都是各种纹刺图案。远远看去,方刚还以为是一些阿赞,走近了看到他们纹刺的全是龙、凤、老虎、关公和老鹰等传统图案,才知道并不是什么阿赞。
“这些人为什么不穿肚兜,都光着膀子还纹身?”舒大鹏又问。
还没等方刚回答,舒大鹏就有了答案。这些人也都在身上穿着东西,但不是刀也不是刺,而是越来越奇怪,也越来越离谱,有左轮手枪、注射针头、斧柄、钢旗、油纸伞柄,甚至还有一支乌黑的m16冲锋枪……尖锐的东西还能理解,但方刚不明白,他们是怎么把左轮手枪的枪柄、m16冲锋枪的枪管、斧子柄和雨伞柄穿进腮帮中,难道要先用刀子划开个裂口?
舒大鹏看得又惊又喜:“这、这都是什么啊?把这些玩意穿进嘴里!”
再往后,两人又发现了最离奇的,有位年轻男子居然把一辆自行车的横梁也穿过两腮。这男子自己用双手分别托着自行车的前车把和车座支架,这辆自行车明显是全新的,通身电镀锃亮,还是辆28型。方刚傻了眼:“怎么穿过去的?”
“是不是先把自行车横梁拆下,穿过去之后再安装上?”舒大鹏分析着。他看得新奇,见围观的人都在用手机拍照,于是也掏手机去录像。两人跟着这个穿有自行车的乩童慢慢走,不知不觉就又回到那家旅行社门口。顾女士、阿铭和阿伟等人都站在对面,似乎在换衣服。方刚和舒大鹏快步从众乩童中小心翼翼地穿过马路,看到阿铭、阿伟和小雯已经把衣服换好,阿铭阿伟都穿着图案鲜艳的肚兜,而小雯穿了一身白色长袍,头发也挽高了,看上去很像道姑。
顾女士说:“彩轿马上到,你们都等着!”
方刚问:“是轮到他们上场了吗?”顾女士点点头,没顾得上回答,看来是真忙。那位姓牛的点化师父让人拿来几支钢刺,握在手中。这时,方刚看到前方烟雾缭绕,来了一队人,伴随着锣声当当,这队人马越来越近。走在前面的人都穿着白衣白裤,头扎黄巾,手中托着旌表和令旗等物,后面是十几个人共同抬着的轿子,抬轿者都赤裸上半身,也是头扎黄巾,轿上立有神像,身穿金甲金袍,皮肤黑色,从打扮和五官来看像是个少年,左手持钢圈,右手拿着红绫。
“那不是哪吒吗?你看!”舒大鹏立刻指着神像。
方刚看着他:“我认识乾坤圈。”点化师父站在阿伟身后,口中念念有词,再不时用手掌猛击阿伟后颈部。阿伟浑身痉挛,开始翻白眼。彩轿停在旅行社门口,锣鼓响得更厉害,点化师父手持钢刺,扶着阿伟的脑袋,慢慢刺进他左脸。
舒大鹏咧着嘴,方刚其实也有感觉,好像那钢刺扎的并不是阿伟,而是自己的脸,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痛苦。方刚的脸在轻轻抽搐,下意识用手摸了摸。点化师父手握钢刺,已经从阿伟的右腮穿出,半点血也没流出来,只在伤口处能看到一点点渗血痕迹。点化师父动作很稳,看来是经常这么做,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钢刺,总共穿了四根,角度错开,看上去就像两把展开的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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