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同时哀号。
方刚双手把着山尖,左右看看,不知所措。转眼间黑云已经压过来,亮光映得山体一片明亮,反射出乌黑的光。方刚看着另一侧,咬紧牙关,先将身体横在山壁,双手把住山尖,再慢慢转过身,两手分别抓住山尖的两边,仰面朝上。
他大叫一声,同时松开双手。身体向下滑去,山体毕竟不是滑梯,没那么光滑,虽然方刚穿着牛仔裤和外套,但仍然磨得很疼。他想转身用手把住一些东西,好减缓下滑的速度,刚把身体转过来,手就被山体突出的石块给划得生疼,不得不松开手。这样一来,身体从仰面下滑变成肚皮向下的滑行,磨得肚子更疼。方刚只好再转身,用后背在山体上摩擦。
只滑行了两三百米,突然方刚身体腾空,峭壁居然消失了,方刚身在半空,四面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到。吓得方刚长声大叫:“啊——”
他的脸重重撞到什么,鼻子发酸。他以为是摔在地上,心想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疾。耳边听到有人说:“醒啦,他醒啦!”
方刚听到有人说话,又惊又喜,睁开眼睛,明亮的光线刺得眼睛又闭上。又有个熟悉的男人声音问:“方老板,你醒了吗?喂,你看看我啊。”这个生硬的浙江普通话就是秦先生的声音,方刚慢慢抬起手,挡在眼前,这才能勉强把眼睛睁开,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,对面的墙壁是白色,旁边摆着一个金属支架,上面吊了两个透明的输液瓶。
慢慢转动头颈,右侧有窗户,是医院病房,屋里站着三四个人,有男有女,都表情惊讶地看着自己。方刚心脏跳得厉害,几乎能听到声音,很舒服,好像随时可以跳出嗓子眼。他浑身都在发抖,还阵阵恶心,张开嘴想吐。
秦先生说了句方言,有人立刻拿过一个红色塑料盆,有人把方刚扶起来,好让他方便吐。方刚胸口一阵翻江倒海,也没客气,张开嘴“哇”地吐出来。
随后,他就像被抽了筋似的,再次倒在床上。
“又昏了吗?”秦先生大声问,“喂,方老板!”方刚听得很清楚,无力说话,想抬起手摆摆,但也动不了,实在太累。秦先生跟旁边的几个人焦急地交谈,方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正想着时,忽然有人把手指盖顶在自己嘴唇上方,开始用力往下压。方刚想制止他们,可又全身不能动,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最后,他实在扛不住,大叫:“疼——啊!”那人才缩回手,好几个人都用方言欣慰地说着什么,看来是觉得“掐人中”大法奏了效。
方刚直咧嘴,秦先生说:“你没事吧,方老板?可把我给吓死了!”方刚大口喘着气,连连摇头,心想只要你们不掐我的人中,一切都好商量。
有人给方刚喂了些水,他这才感觉好些,但心脏很难受,不时就乱跳一阵,秦先生让大家都离开病房,只留他守着。方刚很想睡觉,可心慌得很,完全无法入睡,这心脏就像要跳出腔子,方刚似乎觉得随时都会死掉,也不敢动,只能忍受着。期间有医生和护士进来查看,让大家不要打扰患者,让他多休息。可方刚睡不着,又难受,迷迷糊糊到天亮,这几个小时简直生不如死,这才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来时,秦先生说:“方老板,你还能不能动?得吃点东西吧?天都黑了。”
方刚这才知道,原来他从昨晚醒来之后,在天亮再次昏迷,又到天黑。方刚摇摇头,秦先生喂他喝了些水,叹气:“我真不该非要开车带你来那片坟地,肯定有鬼!方老板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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