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角度和机会而错过,只好一起进餐厅。这是一家回民饭店,黑匾招牌上写着“水盆羊肉”四个金字,看来像是老字号,因为人很多。
方刚挑在两人斜对面的桌坐下,看遍菜单也没什么可吃的,广东人并不喜欢吃羊肉,但在服务员的强烈建议下点了一份水盆羊肉。只吃两口,方刚就再也吃不下去,觉得又膻又腻,可看着满屋那么多吃得很香的食客,心想居然有人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,就不怕发胖?
也就过了半个小时,饭口已经过去,店里人渐渐减少,这时方刚才能听到吕老板跟那位男士的交谈。男士的谈吐很有素质,吕老板问他:“为什么上次给你买的音响也没收?我有个朋友在广州开音响商行的,说是丹麦的新品,声音特别好听,我也不懂,所以送你一套。你不是喜欢看电影吗,平时在家里可以看看啊!”
“音响太吵,”男士摇头,“我小女儿今年才五岁,已经够闹的,连狗都嫌,要是再弄套音响在家里,那非要翻天不可。而且你也知道,我的房子小,只是个两居室,哪有地方放那么贵重的音响?孩子会把喇叭都给戳破。”
吕老板赌气地说:“那我就给你买套房子,三间室的,你空出一间来,专门当你的书房,怎么样?”男士笑起来,吕老板说,“笑什么?我可是认真的!现在西安房价不贵,六七千就能在市中心选,百十来平的也不过六七十万,北面那条街不是有个叫什么花园的新开盘吗,一会儿我们就去售楼处。”
男士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,我就是个小小的处级,怎么能突然冒出一套房产?那单位会查我的。”
“你就说是在泰国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赚的。”吕老板回答。男士笑了,说中国的公务员和处级以上事业编制人员不得经商,你忘了。
吕老板说:“那就说你得了笔遗产!”她越说越来气,男士一再好言安抚,说钱都是身外之物,缘分这东西更是不能强求,交个朋友岂不是更好。“我又没说跟你结婚,那你就不能跟我好一次吗?”吕老板说话也很直接。
男士说:“那我会觉得很愧疚,我老婆跟我快二十年了,刚结婚时我还很穷,她从没埋怨过,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带大。要是我出轨,良心何在?”吕老板哼了声,说别把她得那么伟大,你怎么知道她从没有过别的男人。
“她可真没功夫,”男士笑起来,“光家务和两个孩子就够她忙的,哪还有时间出轨?”
吕老板回答:“这么肯定?”男士说当然,我最了解她。吕老板冷笑说,现在哪里还有十几二十年从没有过婚外情的男女,只是你不知道罢了。
男士反问:“那你跟你前夫生活的那十一年当中,有过婚外情吗?”
“有过几次,”吕老板并没有隐瞒,“但他也有过啊,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,我不知道的还有呢,要不是把那对狗男女堵在我家床上,也不能跟他离婚,真是太丢人了,居然往家里带,懂不懂什么叫夫妻间的尊重?”
男士表情似乎不太高兴:“我真不理解,难道有婚外情是常态?我这种不太同意婚外情的人,反而是异类了?就算我同意跟你好,在我们好的这段时间,你是不是也有可能再跟另外的男人好上?”
吕老板也能看出男士的不快,笑着说:“怎么可能!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!我是有过几次婚外情,但那可是十一年当中的事,平均三年多才有一次,多吗?所以就算我们好的话,我不可能再看上别的男人。我不是跟你保证过,只处三个月,之后就分开,我没那么快移情别恋的!”
男士沉默着,方刚在旁边桌假装吃饭,其实是在观察,他觉得,这男士的表情似乎说明他并非在考虑和犹豫,而是很反感。只不过碍于面子,不太好说而已。同时,方刚现在也才知道,这位吕老板原来也不是省油的灯,没离婚的时候就有过数次出轨经历,而且夫妻俩都一样,还习以为常,难怪那男士不爱听,否则在吕老板如此强大的金钱攻势之下,很难不动心,明显是个比较看重家庭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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