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着车停在门口,夫妻四口人出来,燕妻仍然抱着女儿,母女俩都哭过,眼睛肿得像桃子,燕先生的儿子则面无表情。
“怎么你们又来了?”看到方刚和吕老板,燕先生表情很不爽,
方刚说:“你以为我们愿意来?还不是看在小女孩的份上!”燕先生说不用你操心,又不是你的女儿。进到民政局大厅,工作人员一看又是他们,只得继续调解。方刚在旁边对某工作人员低声问,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。
工作人员挠挠头皮:“要不然让领导来劝劝看?”方刚连连点头,她就悄悄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。不多时,从二楼下来一名中年男子,看气质就知道是领导,了解情况之后,严肃地批评了燕先生,说做人不能这样,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哪去了,这不成了资本主义那套思想吗,就知道追求自己的享乐,不顾他人感受。
“离婚自由,你没权力批评我。”燕先生说。
领导说:“你老婆不同意,婚就不能离,不懂法吗?”燕先生问妻子同不同意,令方刚意外的是,燕妻居然同意了,还说尽快办。
“你也想离婚?”吕老板说,“到时候让两个孩子怎么办,都变成单亲孩?”燕妻说不是我冲动,这个男人已经铁了心,与其让两个孩子天天受这种折磨,还不如早点解决,反正平时也是我照顾他们俩。
方刚问:“生活费呢?”
燕妻哼了声:“是他有外遇变了心,不净身出户?那套房子卖了,我回我爸妈家去,钱怎么也够把他俩养成人的!”燕先生摆摆手说无所谓,我什么都不要,全给你。领导看到两人达成一致,有些没辙,又板起脸吓唬几句,但燕先生夫妻根本不为所动,领导只好不再管。
吕老板拦在中间:“不行,哪能说离就离?你考虑好了吗?”
“是她同意的。”燕先生说。
方刚问:“要是她不同意,你还坚持离吗?”
小女儿也在旁边哭着劝爸爸,燕先生很不情愿:“还要我继续忍受平庸生活?”领导不高兴地说谁的生活不平庸,你离婚就不平庸了,是能当明星还是能成为大富翁,燕先生不语。方刚追问:“如果你老婆不同意,你愿不愿再过三个月看看?如果实在不行,三个月后你们就离,没人拦着。”
吕老板也跟着帮腔,燕先生犹豫后,无奈地说:“再忍三个月,好吧。”听到这话,方刚很高兴,心想要不是昨晚施的法术,今天燕先生也不会同意。
“我不想忍!”燕妻大声说,“就要离婚!”吕老板和领导都说你就别跟着置气了,燕妻却说,“我没置气,人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,我们过了二十年,我努力做个好妻子、好妈妈,没想到就因为他觉得生活平淡,就可以不顾一切跟我离婚,跟这种男人结婚,我真是瞎了眼,我现在四十多岁,还不算太老,也不想把青春浪费在他身上。”
燕先生大惊:“怎么,你、你还想找人再婚?”燕妻冷笑说怎么不能,你可以出轨,我离婚后就不能再找?这又不是旧社会,燕先生咬着牙没说话。
吕老板把燕妻拉到旁边一个劲劝,她说:“你是我丈夫的客户,我把你当妹妹,可你到现在还把我当傻子?我不想多说,这么多人看着呢,我怕丢人。”听了这话,吕老板很尴尬,方刚就知道肯定是燕先生的邻居已经把这事传出去,甚至直接告诉给燕妻。
既然已经闹成这样,方刚只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给两人办理离婚证,燕先生的儿子去二楼上厕所,女儿则坐在旁边椅子上,不停地抹着泪。
方刚心里十分郁闷,心想怎么就没能阻止。燕先生看着工作人员开证,对燕妻说:“没想到你比我还坚决,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?”
“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。”燕妻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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