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方刚。方刚想爬起来跑,但全身酸软无力。黑雾已经飘到方刚面前,雾气变大变薄,方刚看到这是一张人脸,只不过非常大,但奇怪的是,这张脸的五官非常诡异,眼睛、鼻子和嘴都只是线条,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的脸,而更像那种最简陋的面具。
面具?
方刚立刻想起:当时杨秀发还在孔敬的阴神庙,为了里应外合,将阴神像弄走,就跟阿君装成要与阴神庙合作,找守庙阿赞。那两个阿赞枯的徒弟与杨秀发闲聊时告诉过他,称阿赞枯这人很怪,平时都要戴着面具修法,就算晚上也一样,有人没人的时候也一样。
他大脑“嗡”地开始作响,意识阵阵模糊。这时,忽然感觉后背非常热,就像被火烤似的,方刚下意识转过身去看,身后什么也没有,但后背却越来越烫,皮肤仿佛也要烧着。而那个像面具似的黑雾渐渐后退,又朝贝姆飘过去。此时的贝姆还在努力抓那颗头骨,方刚却似乎清醒了几分,连忙以手拄着地慢慢爬起来,走到法坛旁边,伸手拿起那颗头骨,虽然不知道贝姆要做什么,但还是递给他。贝姆的手颤抖着接过头骨,却又扔到旁边,再试着去抓另外的一颗头骨。
方刚以为拿错了,就再拿起这颗交给贝姆,可贝姆仍然扔开。方刚连续把法坛上的四颗骨头全都递给贝姆,也都被他扔掉。这时,贝姆又开始去抓法坛上的那个玻璃罐。方刚知道贝姆并不是每次都伸错手,而是在传递一个讯息——他要把法坛上的东西都扔掉。那就只有一种解释,要清空法坛桌,目的就是想移开桌子。
那明显就是想要打开桌下埋着的棺材,方刚心想,肯定是棺材中有古怪,于是他深吸口气,掏出腰间的瑞士军刀,在自己胳膊上用力扎下去。巨大的疼痛果然让他清醒了几分,趁此机会,方刚一鼓作气,把法坛上的东西全部拨到地上,再把供桌竖着立起再掀翻。
桌下就是盖着坑的木板,上面铺着薄薄的土。方刚太阳穴疼得发胀,强忍着痛用手在地上来回摸,摸到木板边缘,再用力拉到旁边。尘土飞扬,露出坑内的那口旧棺。方刚想小心翼翼地下到坑里,可眼前一黑,胳膊发软,整个人都掉了进去。方刚滚得浑身都是土,摔在棺材旁边,倒是省了下坑的过程,棺盖没封死,方刚紧咬牙关,疼得他直想呕吐,但看到贝姆脸上的血,一股信念支撑着用力去推棺盖。
双臂无力,怎么也推不开棺盖,方刚看到坐在坑边的阿赞ki也不太对劲,他身体不停地痉挛,只是没有贝姆那么严重。他十分焦急,忽然发现腿的力气比胳膊要大,就背靠坑边,用双脚去蹬棺盖的边缘。棺盖终于被踢开,从棺材中传出低低的经咒念诵声。方刚眼前黑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他喘着气,支撑着来到棺材边,夜深月黑,再加上眼前发黑,只能隐约看到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,而并不是修法鬼的那颗头骨。
方刚十分惊愕,移过身体来到这人头边,见这人脸上扣着一张白色面具,五官线条极其简单,此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经咒声就是从这人嘴的位置发出来,明显是他在念诵。
这是谁?怎么躺在这里?什么时候混进来的?那颗域耶呢?为什么这人会知道这里有法坛?方刚脑子大乱,瞬间涌起无数个问题,以前他只从杨秀发的口中得知阿赞枯习惯戴着面具,也没时间多想,就把这人当成阿赞枯。把手伸向腰间去摸皮套,发现里面是空的,这才想起刚才扎胳膊之后,就顺手把军刀扔在地上了。
怎么办?方刚喘着粗气四下寻找,坑里只有泥土,并无可以当武器的东西。方刚顾不上那么多,伸出手去掐躺在棺材里那人的脖子。
这人立刻抓住方刚的胳膊,动作有些慌乱,方刚觉得这人似乎很意外,好像并没料到居然有人能来掐他。方刚后背越来越烫了,烫得他似乎觉得皮肤都已经被烧焦,忍不住叫出声来。但好处却是方刚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下,好像头也没那么晕,而且手上也多了些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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