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侧身看着站在窗前的庄老板,半眯着眼,似睡非睡地监督。庄老板就像被施过定身法,一动也不动,方刚肚子还在疼,让他很痛苦,但又很困,两股力量混在一块,简直能把人逼死。
想起昨天马科斯在酒吧说的话,方刚心想难怪他不愿意请自己去看跳舞,也许并不是因为不想掏钱,而是不想跟庄老板见面。他也算是马科斯的客户,马科斯专门做这种生意,一听自己的讲述就能猜出几分,庄老板有可能破了禁忌,以后会倒霉,所以他不愿意跟这种客户接触,以免受连累,可能还要帮着处理售后,于是只好躲着。
胡思乱想中,方刚迷迷糊糊地居然又睡着了。
次日,方刚被窗外的光亮照醒,睁眼看到庄老板躺在床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。看了看表,早上六点钟,肚子仍然有些隐隐作痛,但已经没那么严重。他来到庄老板床前,这人正睡得香,呼噜打得一个接一个,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。他只好先下楼到医院内的餐厅草草吃了些东西,看到几名护士也在这里用餐,包括其中那名中国女护士。见方刚进来,女护士还跟他打招呼。
方刚端着盘子坐在她身边,闲聊中得知,这女护士十几岁的时候跟父母移居到菲律宾,家里是做水果加工生意的,她大学毕业后就进这家医院当护士,直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。
“现在来东南亚旅游的中国人不多,”女护士说,“看来你是有钱人。”方刚正要笑着回答,忽然有一名护士跑进餐厅,对几名护士说了些什么,听语气很着急。
这几名女护士站起来,都往外跑,那中国护士回头对方刚说:“你朋友跳楼啦!”
来到楼前,看到庄老板正躺在地上来回扭动身体,两名医生和护士蹲在他身边观察,另外有两名男医生从楼里把移动病床推出来。方刚也过去帮忙,大家把庄老板抬上床,检查之后发现庄老板运气很不错,虽然只有三楼,但跳下去仍然有很大机率会骨折,而庄老板除了脚踝扭伤和手臂、面部有些擦伤之外,并无大碍。
“为什么要跳楼?”方刚在观察室问。
庄老板却满脸的疑惑:“不知道啊,我做了个噩梦,梦见我儿子坐在窗台,双脚在外面晃。我说危险,让他快下来。可他不听,晃得更厉害,忽然身体失去重心,就要跳下去,我连忙跑过去拉他,拽住儿子的袖子,可儿子还是掉向窗外,把我也带出去。我身体在半空中的时候才清醒过来,但已经摔在地上了!”
方刚哭笑不得:“还有这种事!”
在走廊,那名中国护士对方刚说:“你朋友为什么要跳楼?他只是普通的发烧,要是跳楼出现意外甚至生命危险,我们医院也要担很大责任!”方刚连声说没事,不行让他今天就出院,我带他回家。
医院当然同意,方刚办好手续,给ktv打电话,让女经理开车来接。在车上方刚跟女经理闲聊,得知因为出了姐妹花的事,现在ktv的生意大不如前,虽然其他姑娘也会跳舞,可没有姐妹花那么专业和勾魂,所以客人们少了很多。但毕竟ktv有舞蹈项目能增色不少,所以生意怎么也比之前强。女经理开着车把两人接回ktv,途中方刚给庄老板讲了昨晚的事,庄老板不信:“开什么玩笑,我昨晚在窗前站了一整晚?那不早累死了!不过,我昨晚确实梦到有个女人在楼下喊我的名字,我就过去看,但怎么也看不到人影,左右找了半天,只能听到有人在叫我,就是看不见,然后就梦见我儿子坐在窗台的场景。”
“可能您昨晚在梦游吧?”女经理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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